沙沙地响,巷子头的包子铺开始往外冒蒸汽,送牛奶的电动车叮叮当当地碾过石板路——这些声音像是一个城市的呼吸,轻而绵长。而我站在面包店的柜台后面,在满屋子的黄油香气里,等着第一个客人推开玻璃门。
说是等,其实也没几个人。
杏花弄的老人起床早,但他们不买面包。他们买菜包、**、豆浆油条。我的面包在他们眼里属于"洋东西",放进嘴里嚼半天咽不下去。我试过做中式面点——肉松面包、叉烧餐包——但老人们还是不买账,说不够咸、不够软、不像包子。
所以我每天的第一炉面包——菠萝包、奶酥包、红豆包、我爸爸的招牌酥皮面包—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摆在货架上,在暖**的烤灯下一点点变凉。我有时候会拿一个刚出炉的酥皮面包,掰成两半,一半自己啃,一半放在柜台上我爸以前坐的那把藤椅边上。藤椅上当然没有人。但水蒸气会把面包软化的。软了他就能吃了。
这个习惯很傻。但凌晨五点的杏花弄没有人会看到我犯傻。
他第一次来是在我开店的第二个星期。十一月底的清晨冷得像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
我是被一声极轻的咳嗽叫醒的。不是真的睡着——我倚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打盹,下巴戳在围巾里,口水把围巾洇湿了一小片。那天实在太冷了。五点钟天还是全黑的。
咳嗽声从门口传来。我睁开眼,看见玻璃门外面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。深灰色冲锋衣,拉链拉到最上面,挡住了半张脸。他身后是杏花弄凌晨五点的黑蓝天空和一棵光秃秃的槐树。
我急忙从高脚凳上弹起来,走过去拉开门。
"冷死个人——"我先打了个哆嗦,然后才想起来说人话,"你好,要什么面包?"
他的冲锋衣领子太高了。我只能看到他两只眼睛。眼睛颜色很深,深到在凌晨五点的微光里看起来是纯黑的。他眨了眨眼,睫毛上有一点白霜——应该是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"全部。"
"什么?"
"全部。"他把"部"字咬得很清楚,像是在确认我没有听错。"货架上的所有面包。全部要。"
我转头看了一眼货架——菠萝包八个、奶酥包六个、红豆包十
小说简介
《他每天买光我的面包,却从来没吃过一口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库北温小甜,讲述了我叫温小甜。这名字是我妈取的。她说我出生那天产房里飘进来一股烤面包的香味——隔壁街新开了一家面包房,凌晨就开始烤。我妈闻着那个味道,觉得这个女儿以后一定是个甜甜蜜蜜的人,就起了这个名字。结果我二十三岁那年,真的开了一家面包店。开店的不是我妈的主意,是我爸的。我爸是那种一辈子都在早上六点前起床、把全家早餐做好端上桌的人。他很胖,肚子很大,走路肚子先到人后到。他这辈子最拿手的就是面包——不是法式可颂那...